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觊觎康帝隆赝品——当赝品比真的更贵时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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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翻译自punchdrink.com

作者AARON GOLDFARB/酒花儿译


Jean Chris Nomad/UNTAPPD


2019年圣诞节的第二天,10位朋友聚集在时代广场附近一座豪华高楼的私人沙龙组了个啤酒局。有一些罕见的帝国世涛,比如副计划(Side Project)的木桶:时间(Barrel:Time);来自博克莱德(Bokkereyder)的模糊不清的瓶装酒,还有很多复古兰比克,像以防口渴In de Verzekering tegen de Grote Dorst的2012年天使泡沫(Angel Foam)。但当天最受期待的两瓶啤酒长得一模一样——绿色香槟风格的瓶子贴着红色标签,上面写着康帝:让·克里斯·诺马德(Cantillon Jean Chris Nomad)——而其中一瓶是赝品


Bokkereyder Framboos Noyaux/Yelp/Muted Horn


“现在市场上发生了一件反常的事情,假货实际上很受追捧。因为这是‘历史的一部分,’”参加了品酒会的新泽西州啤酒爱好者尼克·法米(Nick Fahmie)说。事实上,让·克里斯·诺马德的赝品已经像伊莱恩·斯特蒂文特(Elaine Sturtevant)或杜尚的现成品艺术(readymades)一样,成为了一种复制品和一种艺术品本身。


Angel Foam 2012/UNTAPPD


:斯特蒂文特在其职业生涯中一直在处理仿制与挪用的问题,自1960年以来,她一直用在其制作过程中不援引原始作品的方式,重做其他艺术家的作品。她曾复制安迪·沃霍尔的鲜花和玛丽莲·梦露,甚至那个1964年的八小时电影中的帝国大厦。她忠实地再现其他艺术家的作品,其中大多为男性,包括杜尚、博伊斯和贾斯珀·约翰。


Side Project Barrel:Time


时间回到2011年1月,全球知名的兰比克酒厂康帝隆在波尔多红酒桶、波尔多白葡萄酒桶和罗纳河谷桶中混合了三种不同年份的1200升兰比克。这批混酿是专门为比利时阿隆(Arlon)的一家啤酒店米奥格米奥尔本(Mi-Orge Mi-Houblon)瓶装的,这次限量发行被称为让·克里斯·诺马德(Jean-Chris Nomad),用啤酒极客的话说就是“JCN”,是该啤酒店老板克里斯托夫·吉拉德(Christophe Gillard)让勒巧克力店(Jean Le chocolatier)的巧克力师让·弗朗索瓦·沃克斯(Jean-françois Vaux)之间的第三个合作有375mL和750mL两种规格,整个2000瓶左右的啤酒立即售罄,在地下啤酒交易和销售市场被卖出高价。


Mi-Orge Mi-Houblon & Christophe Gillard


然而,2012年6月,一位在BA(Beer Advocate)论坛上的用户注意到,他刚收到的一瓶JCN的标签与他酒窖里的正品标签不符。用户写道:“把它们放在一起对比就很明显。正品的酒标图案清晰,而赝品的酒标图案是颗粒状的,是用高质量的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根据口味,他怀疑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贵兹。


jean le chocolatier


一连串的糟糕事情接踵而至。一些人认为该用户在收藏者中制造了过度的焦虑,他不可能知道那瓶酒是不是赝品。对另一些人来说,这些边缘粗糙的酒标让他们恍然大悟,不禁回想起那些酒评:这款酒里缺乏应有的葡萄酒的特征。直到三年后的2015年9月,康帝隆的老板让·范·罗伊(Jean van Roy)和吉拉德开了一瓶真的JCN和一个疑似赝品的JCN——他们在一个eBay的美国卖家那里花125美元买的——两人立刻意识到这确实是一个赝品,很可能是重新贴标的2011款康帝隆经典贵兹(Cantillon Classic Gueuze)


Classic Gueuze 2011/UNTAPPD


吉拉德在品尝结束后在Facebook上写道:“神秘感因此解除,但我对人类的悲伤却没有解除。”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与大多数其他赝品不同,JCN赝品不会立即贬值;相反,它们几乎和正品一样具有收藏价值。当时,在eBay上出售瓶子仍然是合法的,啤酒收藏者争相抢购市场上的十几种假货。近十年后的今天,真品JCN的黑市价值已从2015年的500美元左右飙升至如今的1700美元甚至更高,有时假货的价格也差不多。(正品会相应地贴上标签:“这是一瓶真酒……通过正规渠道获得”,而假货通常是通过私人关系获得的。)


Cantillon & Jean Van Roy


“这是如此独特,如此新颖,”纽约著名的兰比克收藏家方树阳(Shuyang Fang)说。尽管他可以通过大量购买兰比克来获得假JCN,但他认为现如今无法在这样的稀罕玩意儿中赋予市场价值。对某些人来说,它完全一文不值;对另一些人来说,它是无价之宝。“如果有人真的想要它,他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来得到它。”


对于许多收藏家来说,例如曼哈顿品鉴会上的那些,真品和赝品已经成为一个套装,除非你同时收集了,否则哪个也别喝。


被某些人认为是世界第一啤酒的击倒巨人KBBS在2014年陷入了再装瓶丑闻。有传闻说,过桶版的圣弗洛伊德(3 Floyds)的黑暗领主(Dark Lord)和鹅岛的香草裸麦波本世涛(Bourbon County Vanilla Rye)也被复制了方树阳怀疑1991年的brabantiæ——康帝隆的过波特酒桶陈年兰比克,最近在市场上泛滥——它们是假货,那些清楚这一点的收藏家,最好继续购买它们。尽管这是违反直觉的观念,但对于某些收藏家来说,喝极少见的东西比喝极好的东西更有价值。还有什么比无法查明其真实性的东西更稀有?


KBBS (2014)/UNTAPPD


有这么多的兰比克被仿冒是有原因的,尤其是经过了多年陈酿自然发酵的兰比克的风味是无法预测的风味轮从尖酸(tart)到西打味(cider-like)到布雷特的马厩味;对于一个喝兰比克的人来说来讲,判断什么味是“正确的”非常困难。而且,很多标准的瓶装贵兹很容易被换上假标。


Bourbon Barrel Aged Dark Lord/UNTAPPD


把JCN案变得更复杂的是,直到最近,康帝隆还是有一种奇怪的习惯,将新鲜的酒标给任何想要的人,比如那些可能希望“刷新”老瓶子外观的酒吧老板。尽管现在eBay不再允许啤酒销售,但其比利时/荷兰的竞争对手——2dehands——却允许这样做。方树阳观察了当今大多数可疑活动,他想知道有些痴迷于尝试每瓶进口酒的人是否在意被骗。“想要开心,”他说,“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Bourbon County Vanilla Rye/UNTAPPD


但是,为什么假酒会令某些饮酒者满意呢?也许这是一种乐趣,在赝品面前比一个厚脸皮的“耶”?也许它接近真正的犯罪——喝字面意义上的“违禁品”带来的快感。也许这是表演的一部分,特别为Instagram精心设计。


Brakbantiæ (1991)/UNTAPPD


法米认为,真酒和假酒一起盲品能喝出区别。在12月26日的品酒会上,直到他们弹出软木塞之前,这群人都不知道哪个JCN是真的。“两者之间的区别非常明显,”法米说。“真酒的深度和复杂程度比假酒要提前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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