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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有酒瘾的文学家,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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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这是诗仙李白的喝酒情境,眼前山花烂漫,杯里酒香缥缈,一杯复一杯,不知今夕是何夕。你可以说他闲,说他不缺钱,但不可否认他的才华。

其实,不只古代文人爱酒,很多现当代文学大家也都对酒情有独钟。

写了那么多深刻、犀利,又不失幽默之大作的文学家、思想家鲁迅,就是位“爱酒”之人。爱是爱,但先生的铮铮铁骨从未因饮酒而消靡,那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就是他在饮酒后写出的。

先生的弟弟周作人说:“鲁迅酒量不大,可是喜欢喝几杯,特别是有朋友对话的时候……”他的酒友郁达夫说,鲁迅“对于烟酒等刺激品,一向是不十分讲究的;对于酒,也是同烟一样。他的量虽则并不大,但却老爱喝一点”;作家萧红也在《回忆鲁迅先生》里写:“鲁迅先生喜欢吃一点酒,但是不多吃,吃半小碗或一碗”。


这么看来,先生似乎对酒并无多大兴趣,对饮酒量也颇为节制,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先生在1913年3月2日的日记里写:晚上“饮酒一巨碗而归”;1924年2月6日的日记里也有: “夜失眠,尽酒一瓶”;甚至在给爱人许广平的信里,都坦诚地记着自己在1925年的端午喝了烧酒六杯,葡萄酒五碗。

这么看来,鲁迅在或高兴或痛愤到一定程度时,也是会“狂饮”的。

但是后来,先生渐渐克制住了对酒的纵饮,他说自己在“数年之前,带些自暴自弃的气味地喝起酒来了,当时倒也觉得有点舒服。先是小喝,继而大喝,可是酒量愈增,食量就减下去了,我知道酒精已经害了肠胃。现在有时戒除,有时也还喝,正如还要翻翻中国书一样……听的人虽然知道我曾经纵酒,而都明白我的意思。”

酒能够激发先生的创作灵感,给先生与敌相抗的勇气,缓解先生的苦闷,但过度纵酒也会伤害他的身心,所以他能明白:唯有适度的“微醺”,才是饮酒的良道。

和鲁迅一样,中国现当代散文家学者文学批评家梁实秋,也以“微醺”为上。

他曾把自己的饮酒心得写成《酒有别肠,不必长大》一文,说饮酒的感觉虽然很妙,但醉酒并不能永久消解烦恼,还有可能削弱人的意志。


他在文里批判酒桌上的“疯狂”,称“最令人难堪的是强人饮酒,或单挑,或围剿,或投下井之石,千方万计要把别人灌醉,有人诉诸武力,捏着人家的鼻子灌酒!这也许是人类长久压抑下的一部分兽性之发泄,企图获取胜利的满足,比拿起石棒给人迎头一击要文明一些而已。那咄咄逼人的声嘶力竭的豁拳,在赢拳的时候,那一声拖长了的绝叫,也是表示内心的一种满足。在别处得不到满足,就让他们在聚饮的时候如愿以偿吧!”

借酒力发泄心中郁结,只能暂时逃避烦恼,暂时获得空虚的满足感,终是无法消解,无法超越,到最后反而更难受,可谓得不偿失。

中国现代小说家、作家、语言大师老舍,对喝酒的态度也有一个转变过程。

最初,他热爱喝酒,常与朋友在北京喝到大醉,说喜欢那种状态里大家的真诚,“不喝酒,我觉得自己像哑巴了;不会嚷叫,不会狂笑,不会说话!啊,甚至于不会活着了!”


爱酒到如此地步的他,也最终成功戒掉了狂喝的瘾。他说自己克制酒量后,“肠胃舒服,脑袋昏而不晕,我便能天天写一二千字!虽然不能一口气吐出百篇诗来,可是细水长流地写小说倒也保险”。

适度饮酒,可以催生文思,过度饮酒,则会成为巨大的阻碍。

把时间往后推,首位中国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也曾在《我与酒》中记录自己的饮酒经历。他回忆自己小时候初次偷酒喝的绝妙快感,说自己曾去堂叔家偷喝用来给猪打针消毒用的酒精,不听妈妈劝而沉迷于各种酒宴……

那时候,他总架不住旁人劝,觉得别人劝就是瞧得起自己,自己不喝就对不起他人,于是一杯接着一杯喝。可是,他理想中的“豪情万丈”转瞬即逝,一次喝醉后,他不仅丑态尽出,还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于是,莫言对喝酒的态度变了,他说:“无论你是多么铁的哥们儿,无论你用什么样的花言巧语相劝,也不喝。这样尽管伤了真心敬我的朋友的心,也让想灌醉我看我洋相的人感到失望,我自己的自尊心也受到损伤,但性命毕竟比别的更重要。”

旁观者清啊,退出酒场后,他渐渐看清了酒桌上的名堂。


他说:“在某种意义上,酒场成了干部们的狂欢节,成了钩心斗角的战场。饮酒有术,劝酒也有方。那些层出不穷的劝酒词儿,有时把你劝得产生一种即便明知杯中是耗子药也要仰脖灌下去的勇气。在酒桌上,几个人联手把某人灌醉了,于是皆大欢喜,俨然打了一个大胜仗。富有经验的酒场老手,并不一定有很大的酒量,但却能保持不醉的记录,这就需要饮酒的技术,这所谓的技术其实就是捣鬼。有时你明明看到他把酒杯子干了个底朝天,其实他连一滴也没喝到肚里。酒场捣鬼术名堂繁多,非有专门人才研究不可。我渐渐地感到,中国的酒场,已经成了罪恶的渊薮……”

上述几位文学大师,都经历了从沉迷饮酒到发现问题,再到认清酒场真实而选择退出这一过程。其实,不用豪饮就能享受到酒精带来的快感,在酒桌上丢了面子也比没了健康好。

喝酒啊,喝到微醺就够了。

(图片来于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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